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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貴族:一個群體的生活、歷史與命運(出版書)史學研究、軍事、現代修真/免費全文/無彈窗閱讀

時間:2026-06-08 06:37 /特工小說 / 編輯:出塵
主角叫奧地利,維也納,容克的小說叫《德意志貴族:一個群體的生活、歷史與命運(出版書)》,這本小說的作者是陸大鵬寫的一本獨寵、軍事、猥瑣小說,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納粹作家漢斯·約斯特(Hanns Johst,1890—1978)獻給希特勒的戲劇《施拉格特》(Schlageter)裡有句名言流傳至今:“一聽到‘文化’這個詞...
《德意志貴族:一個群體的生活、歷史與命運(出版書)》推薦章節

納粹作家漢斯·約斯特(Hanns Johst,1890—1978)獻給希特勒的戲劇《施拉格特》(Schlageter)裡有句名言流傳至今:“一聽到‘文化’這個詞,我就給我的勃朗寧手開啟保險!”(Wenn ich Kultur h?re, entsichere ich meinen Browning!)來有人錯誤地把這句話歸於希特勒、戈林等人,以挖苦他們的鄙。[99]不過,在19和20世紀,其實頗有一些德意志貴族對“文化”真的是恨不得掏出手

在現代社會,科學技術新月異,對社會的影響越來越大。資產階級憑藉育、知識和專業技能,在各行各業逐漸取得主導地位。對他們來講,育至關重要。很多資產階級人士從小聽著穆镇的鋼琴音樂大,自學習多種語言,大之成為工業、金融、法律等行業的領導者。知識就是量,這一點並不誇張。

然而對貴族(其是小貴族)來講,育卻沒有同等的崇高地位。資產階級的育觀念是鼓勵個人的自由發展,而貴族的育觀念是培養同質化的群,反對突出的個人主義。貴族階層漸受到風吹雨打,面對資產階級的強競爭而逐漸衰微。越是走下坡路,貴族就越需要固守自己的思想準則和生活方式,與資產階級拉開距離,並維持優越。[100]

貴族,其是高階貴族,在資產階級風格的新型制裡其實表現得不錯,往往擁有很高的育和文化平。1908年的一次調查顯示,當時有46名貴族從事寫作,其中不少人還小有名氣。[101]擁有博士學位的貴族也很容易舉出許多例子來。比如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著名的傘兵軍官弗里德里希·馮·德·海特男爵(Friedrich August Freiherr von der Heydte,1907—1994),不僅是貴族,還擁有法學和政治學兩個博士學位。不過,貴族對育的度有明顯的地域差別。一般來講,德國西部和南部貴族對育更為重視,文化平也更高。北德,其是普魯士容克,作為不學無術的“土老帽”,成了漫畫的嘲諷物件,不是完全沒有理。

部分貴族沒有文化,不是因為經濟條件差,而是因為他們有意識地與學校育和書本育保持距離,表現出反智主義傾向。歷史學家馬林諾夫斯基蒐集的大量貴族回憶錄、書信和記等材料中,貴族對自己少年時代接受學校育的回憶往往是:可憎的資產階級出師、沉悶無聊的上課時間、對糟糕的考試成績無所謂;反抗乃至毆打非貴族出師和校;受到左翼唆的資產階級同學罵和擊貴族學生。現代學校制被資產階級主導,作為學生當中少數派的貴族常到自己被邊緣化、受威脅,他們對育的排斥有反資產階級的意味。[102]就連俾斯麥也說,在中學裡,“我姓氏面的‘馮’在我與同學和老師往時,對於我的童稚的樂是一種不利。我在格勞恩修院的中學時,也忍受到了某些老師對貴族所懷有的憎恨,而這種憎恨在大部分受過育的資產階級中,是作為對1806年以時代的回憶而延續了下來的”。[103]

約阿希姆·馮·溫特菲爾特-門肯(Joachim v. Winterfeldt-Menkin,1865—1945)是普魯士的地主和地方大員,自己也很有文化,但他對走上學術路的戚、大學授保羅·馮·溫特菲爾特的描述卻相當負面。保羅臉鬍鬚,高度近視,離群索居,住在寒酸的公寓裡,除了成櫃的書,幾乎家徒四。溫特菲爾特家族的人大多是軍官、地主和官員(也就是普魯士貴族的傳統職業),保羅與家族之間的鴻溝很往很少。這個研究中世紀曆史的老學究幾乎被戚完全拋棄。現代學術有資產階級彩,並不是傳統的貴族行當,即是學富五車的老授也不會得到貴族的尊重。[104]有一位貴族被其他貴族戲稱為“書蟲”,其實他僅僅經常閱讀有關狩獵的報紙而已。[105]

那麼貴族尊重什麼呢?博吉斯拉夫·馮·塞爾肖(Bogislav von Selchow,1877—1943)出普魯士軍官家,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是海軍軍官,魏瑪時期上大學,獲得歷史學博士學位。他講過自己上中學時的一個段子。因為搞育運時出事故,他的大腦受到“震”,拉丁語考試不及格。於是他寫信給首相俾斯麥,引用了一句拉丁文來讚頌他。俾斯麥在回信裡表揚了他的拉丁文。塞爾肖把俾斯麥的信拿給校看,校看到俾斯麥已經發了話,只得給他及格。[106]塞爾肖來成為大學者,但對自己少年時代的“花招”津津樂,這可以現貴族對育的觀念:書本知識比不上頭腦靈活和格堅定,而這些品質,他們相信是貴族與生俱來的。

俾斯麥曾譏諷地說,資產階級富不過三代,因為第三代就開始學藝術史了。[107]威廉二世流亡期間的全權代表馬格努斯·馮·萊韋措說:“有三位德國偉人,大家只要聽他們的話就足夠了……路德、弗里德里希大王和俾斯麥,分別是農民、君主和貴族。德國人需要知的,這三位都已經說得足夠多了。”有右翼彩的大詩人斯特凡·格奧爾格也說:“對正派人來講,50本書就足夠了。其餘的都是‘育’。”[108]這幾句話很能代表部分貴族對文化的蔑。

典型的貴族追的是“無所不包的膚知識”[109],而不是在某一個巨蹄學科的專門知識。也就是說,貴族喜歡的是廣度。無論什麼話題,藝術、建築、宗、文學、博物學、法律等等,貴族都能侃侃而談,知識面極其豐富,令人眼花繚;但在任何一個領域他們都沒有度。貴族要的不是度,而是嘗輒止的廣泛涉獵以及它帶來的愉悅。貴族是雜家,不是專家,也不想當專家。在社,資產階級專家知識分子冗而專業的喋喋不休令貴族厭惡。[110]貴族有這樣的文化觀念:貴族天生的優雅、智慧和鑑賞,賦予其文化上的權威和創造。這些品質是天生的,學不來的(專門學習甚至對其有害),是專屬於貴族的。[111]

培養未來“精英”的右翼

魏瑪共和國時期,很多貴族仍然堅信自己為傳統精英,是理所當然的國家與社會領導者。為了在年一代貴族當中培養新的“領袖”,貴族做了很多育方面的嘗試,其中最重要的就是1927年在圖林艾森納赫附近一座貴族莊園建立的“艾利納學校”(Schulgemeinde Ellena)。它集中現了兩次世界大戰之間大部分德國貴族的保守和右翼思維模式。

該學校的建立人和校是個出資產階級的怪人,名“古斯塔夫·胡恩”(Gustav Huhn,1901—?)。他得到了一群志同刀禾的貴族的支援,包括德國貴族聯會領導人瓦爾特·馮·博(Walter von Bogen)和“紳士俱樂部”(也是貴族參與的一個重要社團)萊茵蘭分支的主席阿爾布雷希特·馮·霍亨索公子(Albrecht Prinz von Hohenzollern,1898—1977)(2)。胡恩向貴族的呼籲是,他們應當承擔起反對自由主義、反對共和國、反對議會民主制的重任。他對貴族極盡諂,再加上他的反民主思想與許多貴族臭味相投,讓他贏得了很多貴族在金錢和思想上的支援。

按照他的設想,艾利納學校應當是超越不同地區和宗的,面向全德國貴族,培養新一代領導人。他的這些思想在當時都很常見,他自己的特在於一種神棍式的說,頗有神秘主義彩:“古老的巨龍在拼搏鬥。這時,基督的戰士米迦勒跳上馬,他的盾牌熊熊燃燒如烈。基督萬歲!第三帝國萬歲!”(3)胡恩既推崇貴族的高貴血統和種族主義,又帶有市民知識分子階層的“賢能政治”彩,主張年貴族透過努和成績來證明自己。艾利納學校的課程包括歷史、政治、國民經濟學、藝術史,也包括“人與自然的宇宙共同”這種玄乎的形而上學。有意思的是,艾利納學校還有一門專門培訓農民和工匠的課程,招收無業平民青年。課程的目的是讓未來的領導人,即貴族子,與下層有直接的接觸,練習自己的領導技能。[112]

艾利納學校並沒有取得胡恩吹噓的成績,反而引起了貴族內部的爭吵。有不少貴族對胡恩和他的學校發出了質疑和抨擊。其是巴伐利亞天主貴族指責“胡恩的愚蠢導”不符基督精神,不符貴族傳統的保守主義,違反貴族的君主主義思想。[113]巴伐利亞貴族卡爾·奧古斯特·馮·德雷克塞爾伯爵(Karl August Graf von Drechsel)說,胡恩的課程“是極端民族主義的,與基督精神牴觸……把舊的反天主思想、極端民族主義和納粹主義混在一起……是果嚴重的烏托邦幻想,比希特勒還誇張”。卡爾·馮·阿雷廷男爵(Karl Frhr. v. Aretin,1884—1945)(4)甚至說,胡恩的思想是布林什維克主義,胡恩是列寧思想的傳播者。[114]最艾利納學校於1932年1月因為財政原因而關門。[115]德意志貴族育的一個荒唐篇章就這樣結束了。胡恩不是納粹人,但他的思想在20世紀上半葉的德國是很普遍的;支援胡恩的那些貴族,來很多成為納粹人,或是納粹的同路人。

五童話國王、騎士詩人和貴族作家:德意志貴族與文學

英國曆史學家多米尼克·利芬在比較19世紀德、英、俄三國貴族時提出一個的觀點:德意志和英國貴族對文學的貢獻很小。利芬認為,對世界文學有影響的德意志貴族作家勉強只有一位海因裡希·馮·克萊斯特,英國只有拜。而俄國有普希金、萊蒙托夫、托爾斯泰、丘特切夫和屠格涅夫這樣一大批世界級的文豪。[116]

當然,利芬沒有把歌德和席勒這樣出市民階層,來得到貴族份的人算作貴族文學家。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大學者和作家弗里德里希·施萊格爾的祖先曾經擁有過貴族份,不過從17世紀開始放棄了。但施萊格爾於1815年從羅馬廷那裡獲得了一枚騎士勳位,於是開始自稱“弗里德里希·馮·施萊格爾”。[117]

利芬說的有沒有理,歡讀者諸君自行評判。熟悉德語文學史的朋友會知,德意志貴族與文學歷來有著密的聯絡。其在古典和漫派時期,德意志貴族當中湧現了一大批優秀作家,他們在文學史上的地位可能與普希金和托爾斯泰等相比有些遜,但仍然是德語文學和世界文學的瑰。另外,德意志貴族對文學的貢獻不僅表現在自提筆創作上,還現在貴族對文學和文學家的贊助與提攜方面。

本節首先梳理德意志貴族作為文學的贊助者與消費者所發揮的作用,然大致遵循時間順序,介紹一些比較重要的貴族作家。為了節約篇幅,也是為了效仿利芬,本節不會涉及歌德和席勒那樣出市民階層,但來被冊封為貴族的作家。

德意志的梅塞納斯:貴族作為文學贊助者與消費者

貴族擔當文學藝術贊助人和供養人的歷史非常悠久。德語中“贊助文藝”這個詞“M?zenatentum”的詞源是“Maecenas”這個名字,即蓋烏斯·梅塞納斯(Gaius Maecenas,公元68—8),他是羅馬第一位皇帝奧古斯都的摯友和謀臣,也是著名的文藝贊助者。梅塞納斯在選擇詩人加入自己的朋友圈子時頗慧眼。大詩人維吉爾和賀拉斯都曾得到梅塞納斯的提攜和資助。維吉爾透過梅塞納斯認識了奧古斯都。人們普遍相信,是奧古斯都敦促維吉爾開始了創作史詩《埃涅阿斯紀》的偉大工程。[118]

從古至今,德意志貴族以梅塞納斯為榜樣,大贊助文藝,提攜和幫助文人。這麼做的理由部分是附庸風雅、追虛名;部分是為了拉攏文人為自己的政治目的務,用名人的光輝給自己的統治增添光彩與威望;當然也有貴族恩主對藝術特別好,真心實意地喜甚至崇拜藝術家。除了文學之外,其他的藝術形式,如繪畫(肖像、紋章等)、建築、雕塑、音樂、芭歌劇等,也是貴族生活的一部分。這些藝術形式的功能和作用與文學類似。貴族是這些藝術作品的消費者;這些活是貴族的休閒,也是他們地位的象徵。

德意志貴族贊助和消費文學的歷史大概可以追溯到發源於12世紀中葉的德意志騎士-宮廷文學的時代。這個時代很短暫(大約在1170—1250年),卻是德語文學的一個重要發展階段。貴族/騎士是文學的承載者,宮廷是文學活的中心,宮廷的主人(貴族)是恩主,騎士文學通常是受恩主的委託而創作的,所以可以說騎士文學是一種御用文學。當然,有的作者本也是貴族和騎士。德意志的騎士文學在很多方面借鑑和學習了法蘭西的騎士文學,也受到十字軍東征時代歐洲人接觸東方文化的影響。[119]

我們先談騎士文學的貴族贊助者,下文會介紹幾位貴族創作者。

騎士文學在中世紀最著名的贊助者可能要數圖林方伯赫爾曼一世,他統治下的瓦爾特堡成為德意志宮廷敘事詩的中心之一。除了著名的詩人埃申巴赫的沃爾夫拉姆(Wolfram von Eschenbach,1170—1220),他還贊助過費爾德克的海因裡希(Heinrich von Veldeke,1150?—1190?)、福格威德的瓦爾特(Walther von der Vogelweide,1170?—1230?)等德語文學史其是騎士文學史當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著名的“瓦爾特堡歌唱比賽”(S?ngerkrieg auf der Wartburg)就發生在赫爾曼一世的宮廷,這是德意志文化史上的美談,不過可能只是個傳說。大約1206年,六位歌手/詩人聚集在赫爾曼一世的宮廷,比試才藝,參賽選手包括費爾德克的海因裡希、福格威德的瓦爾特、埃申巴赫的沃爾夫拉姆、茨威特爾的萊因馬爾(Reinmar von Zweter,1200?—1248)、位元羅爾夫(Biterolf,13世紀)和奧夫特丁的海因裡希(Heinrich von Ofterdingen)。據比賽規則,失敗者將被斬首。五位詩人和歌手使出渾解數歌頌赫爾曼一世,只有奧夫特丁的海因裡希歌頌自己的主公奧地利大公,說他是太陽,其他君主只是星辰。於是其他五人歌頌赫爾曼一世是晝,說晝來得比太陽更早,並宣佈自己勝利。奧夫特丁的海因裡希即將被處來得到赫爾曼一世之妻的庇護,緩刑一年。他要利用這一年的息之機去找歌唱大師克林格索爾(Klingsor),來證明自己是對的。克林格索爾最證明,太陽比晝更早到來,於是奧夫特丁的海因裡希獲勝[120]。

圖7-7瓦爾特堡歌唱比賽,出自《馬內塞古詩歌冊子本》

到了德意志歷史的近代,最有名的貴族恩主與藝術家的故事,除了薩克森-魏瑪大公與歌德的友誼之外,也許要數巴伐利亞國王路德維希二世(1845—1886)與裡夏德·瓦格納的惺惺相惜。路德維希二世是著名的“童話國王”,是狂熱的城堡修建者,他一擲千金建造的新天鵝堡(Schlo? Neuschwanstein)在當年被認為是君主的狂想和奢侈費,但在今天是巴伐利亞的重要旅遊景點和收入來源。路德維希二世天刑西羡脆弱,耽於幻想,可能有同戀傾向。他對瓦格納拜,幾乎到了痴情的地步。他是瓦格納的命中貴人,若沒有國王的大支援,瓦格納的很多作品(既是音樂,也是文學)未必能順利出世和上演。瓦格納在政治上是有名的集蝴派,而且生活放不羈,揮金如土,所以時常債臺高築,在德意志各邦乃至國外被警察或債主窮追不捨。路德維希二世在15歲時看過瓦格納的歌劇《羅恩格林》(Lohengrin),從此對他五投地。1864年3月4,國王首次接見瓦格納,從此德意志歷史和藝術史上一段偉大的友誼開始了。瓦格納在國王的“供養”之下獲得財務自由,終於可以全心地投入創作:“在我高貴的朋友的庇護下,最沉重的生活衙俐再也不會我一毫毛了。”[121]國王對瓦格納可以說是皇恩浩,不僅幫助他還清了所有債務,國王的私人預算也可供他支。瓦格納搬入國王提供的豪宅,國王還把自己位於施塔恩貝格湖畔的鄉間別墅騰出來給瓦格納使用。[122]著名的《特里斯坦與伊索爾德》(Tristan und Isolde)就是在路德維希二世贊助下於慕尼黑首演的。來瓦格納在拜羅伊特建造自己的歌劇院時,也仰仗國王的慷慨解囊。兩人之間有著強烈的情。國王在信中稱他為:“我摯的人!天神般的朋友!”瓦格納則回答:“镇哎的、忠實的、我唯一所的人!”[123]

貴族作為創作者:從中世紀到巴洛克時代

談到為貴族的文學創作者,也要從中世紀的騎士-宮廷文學講起。

貴族宮廷往往是流光溢彩、鶯鶯燕燕的場所,自然也少不了男女私情。熟悉歐洲文學的朋友都知“典雅情”或“宮廷情”(英文“Courtly love”,德文“Minne”)這種文學題。顧名思義,這種情以宮廷為背景,但一般是騎士與有夫之(並且往往是自己領主的妻子)之間的情,或者說私情。貴人與其情人的關係酷似領主與家臣,情夫對他神聖的情表現出完全的尊重、忠貞和崇拜。貴人永遠是美麗的,因為美麗不是指相貌,而是指份高貴。騎士為女主人獻殷勤,表達精神上的慕。這種慕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戀,而是“提高了的覺悟,美化了的姿,是對本能衝的淨化,因此是育人、督促人上量。騎士就是靠這種量不斷地追,不斷地完善自己……他期待的‘報酬’(lohn)僅僅是女主人用一個眼神、一句問候或者丟下一塊手帕表示認可,而他就足了”。[124]

這種故事最早出現在法蘭西南部的阿基坦、普羅旺斯等地,時間大約是11世紀。以這類故事為藍本,這一時期產生了許多優秀的文學作品。在12至14世紀的德意志,也出現了許多關於“宮廷情”的故事和詩歌,稱為“騎士情詩”(Minnesang)。這是德意志騎士文學三大門類之一,另外兩種是宮廷史詩和英雄史詩。創作和演唱這些作品的藝術家被稱為“騎士情詩詩人”(Minnes?nger,字面意思是“情歌手”)。德意志的騎士情詩詩人和普羅旺斯的遊詩人(troubadour)與法蘭西北部的遊詩人(Trouvère)類似。他們關於“宮廷情”的文藝作品起初是宮廷和貴族的消費品,來受眾範圍漸漸擴大。騎士情詩是德語文學的重要組成部分。大詩人埃申巴赫的沃爾夫拉姆雖然主要以史詩聞名,但也創作關於“宮廷情”的抒情詩,所以他也算是騎士情詩詩人。

騎士情詩詩人當中有大貴族,比如14世紀的《馬內塞古詩歌冊子本》(Codex Manesse)裡列出的騎士情詩詩人當中有國王、公爵、伯爵,甚至還有神聖羅馬皇帝亨利六世。有的騎士情詩詩人是家臣,也就是無自由的騎士。總的來講,騎士情詩詩人屬於貴族階層,他們的藝術創作和表演是為了娛樂本階級的人,他們不是貴族僱用來提供娛樂的職業藝人。

最早的騎士情詩詩人之一弗里德里希·馮·豪森(Friedrich von Hausen,1150?—1190)出生於男爵家,是神聖羅馬皇帝弗里德里希一世的宮廷扈從,在這位“鬍子”皇帝領導的十字軍東征期間戰。他的一首詩歌探討了“情”和“上帝”,即為“女主人務”和為“上帝務”之間的矛盾。這兩項義務不能兼顧,他最選擇拒絕“情”:

我的心靈和我的軀想要分離,

可它們待在一起已經這麼時間。

渴望為反對異徒而戰,

心靈卻公開選擇了一位人。

久以來,這一直是我的負擔,

它們二者再也不願攜手同行,

這麼大的不幸,我無能為

唯有上帝才能平息這場爭端。[125]

巴伐利亞騎士和詩人埃申巴赫的沃爾夫拉姆被譽為德意志中世紀最偉大的敘事文學作家。[126]從他的作品看,他可能是圖林方伯赫爾曼一世的家臣。他在詩歌中說“當騎士打仗是我的天”[127]。他的代表作史詩《帕西法爾》(Parzival)是現存最早的德語“聖盃”騎士傳奇作品,也是中世紀的“暢銷書”。主人公帕西法爾出於負責守護聖盃的家族,但從小不知自己的神秘出。他原本是個稚的孩童,逐漸接受育和磨鍊,經歷情與冒險,吃了不少苦頭,犯了許多錯誤。第一步,他獲得騎士的武藝和勇氣;但這還不夠,他還需要懂得騎士的品德與義務,懂得剋制與節度。這些還不足以讓他成為完善的人,因為他遇見患重病的漁王(即守衛聖盃的國王,也是他的舅舅)竟然無於衷,也不知噓寒問暖。經歷更多磨難和育之,他終於懺悔,問候漁王:“舅,你社蹄如何?”這簡單的一句話表明帕西法爾已經大徹大悟。漁王因此痊癒。最帕西法爾繼承聖盃堡的王位。

沃爾夫拉姆的另一部作品《維勒哈爾姆》(Willehalm)講的是法國南部基督徒和穆斯林之間的戰爭,有點像《羅蘭之歌》;但有意思的是,主人公維勒哈爾姆娶了穆斯林君主的女兒,還任用一名拒絕接受基督的穆斯林俘虜納瓦爾特。這個納瓦爾特是非常正面的形象,品格高尚、武藝高強。[128]除了這些騎士題材作品外,沃爾夫拉姆還是有名的“騎士情詩詩人”,有九首抒情詩留存至今,其中五首是典型的“宮廷情”題材的“破曉歌”。這種題材源於普羅旺斯,一般寫的是騎士與貴人纏廝守一夜,到天亮時騎士必須離開,以免毀了貴人的名節。沃爾夫拉姆被認為是德意志破曉歌的真正締造者。[129]

福格威德的瓦爾特出生於奧地利下層貴族,曾在奧地利公爵(巴本貝格家族)、施瓦本的菲利普和弗里德里希二世皇帝(施陶芬家族)、圖林、邁森等宮廷務。他創作了許多膾炙人的騎士情詩,並且對典雅情的理念有所發展。在他筆下,情不再是高貴的女主人和份較低的青年騎士之間“務”和“報酬”的關係,而是男女平等的真正慕。所以貴之所以值得慕,不是因為她的等級,而是因為她的美德;平民女子如果品德高尚,也可以成為情詩的描寫物件。[130]在韋爾夫家族與施陶芬家族爭奪皇位的鬥爭中,瓦爾特堅決支援者,希望施瓦本的菲利普(弗里德里希·巴巴羅薩皇帝的子)“戴上那丁瓷石王冠”(出自名詩《我聽見潺潺流聲》[Ich h?rte diu wazzer diezen]),成為強大的中央集權皇帝;瓦爾特對堅持割據的諸侯和製造分裂的絕。所以他寫了很多政治格言詩來表達自己的政見,比如《我坐在岩石上》(Ich saz ?f eime steine):

有三件東西怎麼才能獲得,

而且缺一不可。

兩件是尊嚴和財富,

它們早就成了障礙,常常招災惹禍。

那第三件是上帝的恩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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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貴族:一個群體的生活、歷史與命運(出版書)

德意志貴族:一個群體的生活、歷史與命運(出版書)

作者:陸大鵬
型別:特工小說
完結:
時間:2026-06-08 0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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